皮里阳秋

看置顶啦!

【默温】《其实我不想泡温泉》

*今天也是致力于养活自己和老师们的冷圈女孩。朋友们温默温磕一发吗??? @红炉点雪很短小,感觉辜负了老师的信任,哭了。










房卡和附带的两人份温泉券啤酒券一拿到手,默苍离就本着掐死作乱苗头的心说了他不泡温泉。

半山腰的酒店把房间搁在栋栋别墅里面,几条小道砌出阶梯绕着空山,是树深不知处看不见具体的指向,只知道跟着没一会儿出现一回的木牌路标往前走,回首山岚淡淡,隔岸远山已是一片黛影,春风菰叶不生怨。早上有过一场雨,几个小时还来不及叫湿透的地面和叶子晾干自己,两个人一步一步走得随意,一滴水在鸟声中落到默苍离额上叫他皱起眉,温皇一笑,一把伞撑开罩住两个人。

“你不去,反正我要去。温泉开放到十一点,我等天黑了一人霸池。”他站在房间敞亮的落地窗前扭头说。这个时候恰有山风起,从观景房能清楚地看见对面云海温柔地淹没一个深青的山头。默苍离把充电器拿出来,没搭话。



但是人温皇论机智跟他比起来不遑多让,说起作死的小聪明那更是略胜一筹。



所以默苍离还是去了。



因为温皇施施然先去的时候一道带走了他的手机和iPad。



温泉池子就在他们那栋别墅旁边,默苍离从旁边楼梯下去,踩着一地植物摇绰的阴影经过沉静的黑夜。不好说是近视削弱了色感还是散光的锅,他度数不高,但取了眼镜在晚上看世界还是觉得混沌一片,无数色彩像谁倾倒了酒瓶把酒一股脑泼进了河湖大海,然后各色液体就那样交织成了色块错杂的梦境,不清晰得有几分落寞。他找了找自己的影子,脑子里随机播放的的却是不知某年某月温皇拿以诚待人的口吻胡说八道的金句。



山里清幽入夜冷。除了泳裤身上就搭了条浴巾的默苍离看着池里的温皇七分无感,二分无语,剩下一分不能呼吸,觉得更冷了点。

温皇也不做拉他下来的尝试,手一伸就要对方把自己拉上来。默苍离站在“常温池”的牌子那儿,冷静地抬起手……把浴巾一角递了过去。

但是人温皇是老实人吗?显然不是,剑无极有言,宁信国足进世界杯,不信温皇认识“老实”两个字。自然了,温皇承认吗?答案是否定的,自我定位颇有特色的他向来以为世界上除了自己再无更老实且诚实的人。

姑且不论他和剑无极对“老实”的定义一不一样,反正他心里的老实此刻就体现了出来:他一边自己麻溜地从水里站了起来,一边顺着这一角往上摸捉住了默苍离的手。

将近十点,周围没人,工作人员都窝在那头吧台里。暖黄色光的灯盏布置在石子路边兰草深处,反而是安在水池里缤纷的彩灯更亮堂。

大概是因为扑腾了有一段时间的原因,湿漉漉的温皇身上倒比默苍离热和几分,两人牵着的手默苍离没抽,他看着温皇又随意地把浴巾挂到旁边绳子上,依然冷静地问:“我的东西呢?”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你说我说的是什么东西?”

温皇无辜,学着上回他开涮竞日孤鸣出行的计划时“你的计划,我的计划,我们的计划”的口气严肃道:“我不在这?你的东西,我的东西,我们的东西,我和你,齐了。”

默苍离面无表情:“你当真?小心让我们的东西要了你的命。”

“要命,才有趣味。”温皇脑补了一下默苍离把自己按在水里的画面,回身拨开浴巾,从后面花草里拎出了两个防水袋。



上一次和温皇泡温泉还是好几年前去某冰山的时候,冬天不是旺季,但是白天其他游客零零散散还是有那么多,温皇望了眼露天的汤池,表现得毫无兴趣,吃饭的时候失踪了一会儿,回来之后明显开心多了。

他们俩绝大部分时候把彼此的心思猜得很透,剩下那点小小的猜不透就源于生活里或多或少的小意外。懒人温皇有点高原反应,上山路上叫了滑杆让人抬,戴着默苍离的眼镜往上一趟很心安理得,单反挂脖子上什么也没拍,后面默苍离回去一看只有自己的特写。当时默苍离代着他和自己的思维思考过来又推回去,以为他的无兴致是一如既往的觉得无趣,于是下午也没再顺着路翻到更近冰山的山那边,就停在了中途的休息点。

当地乡亲一把把烤着羊肉串,技术熟练而自成一套,温皇说“卖油翁”,重新戴好眼镜的默苍离就冷不丁对了个“扫地僧”。取暖的炭火烧得旺盛,裹着羽绒服的两个人选了个靠在观景台边缘的木头长椅坐好,肩挤着肩咬着耳朵,一会闻着香看看被油刷得金黄的肉有没有好,一会抬头碰运气等云散开露出冰山山尖。

结果还真的有这个运气,默苍离正低头斯文地咬着肉,温皇胳膊戳过来:“云散了。”说话时呵出的热气白白一团,在空气中变幻上升。默苍离视线一抬,晶莹剔透的山尖的确像雪莲一样傲立云间,在阳光下折射出了瑰丽的光彩。看着看着温皇的手就那么摸过来敲了敲他的手背,他垂眼,手反过来覆上对方的手。

结果晚上默苍离才看清楚了这一局,而此时温皇已经一脚踏进了温泉,涟漪里跳起点热水溅到了身后默苍离那儿。

梯田一样的温泉池子近距离范围内都没有什么光源,只有门口救护亭兼保安亭那里有一个老式白炽灯远远地把光投过来,看上去可怜弱小又无助。守着这里的老头坐在仿木制的亭子里,玻璃上满是各种痕迹,只能隐约看见他佝偻着背抽着烟斗。

“你租了一晚上?”默苍离把拖鞋在雪地上摆正。

“嗯。”温皇懒洋洋地靠过去,“这里的温泉我承包了。”

那天天气好,星河不动,暗紫天幕如水,风露无声铺排旖旎,一举一动都勾起情动。雪峰直指天际,下面碧水又切出深谷,他们在万物映照之下接吻,鬓角厮磨,温皇圈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到水下,好像福楼拜笔下耶稣将朱利安带进天国,那样的快慰是人间不曾有过的喜悦。“快乐起来吧,”默苍离在万里长空中想起王尔德的夜莺,“快乐起来吧,你就要得到你的红玫瑰了。我要在月光下把它用音乐造成,献出我胸膛中的鲜血把它染红。我要求你报答我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你要做一个真正的恋人。”



那年还都年轻呢,而今时今日他们在一起的日子算年头大约都已过了两位数。



温皇趴在温泉池边沿,刚好对着一盏灯,他对着灯漫不经心地比划着手,没多久又捋几叶弯弯草过来,在光的鉴照之下一切都带着几分暧昧地半透明着。

霸池很容易做,这回还用不着温皇打电话过去叫凤蝶,一排三个小池子都是他们两个的,防雨嘛,酒店给建的是仿茅草顶的亭子,规矩坐到那边还是可以赏一赏全黑的夜里山景,也不是全黑,山里还是分布着灯火处,只是比较少。

默苍离把两个防水袋重新放好,过来下水时脚顿了顿,看着温皇饶有兴致的眼神淡淡道:“还有半个小时。”

温皇想想道:“你不看世界杯,那一样的。”

“是吗。”默苍离微不可闻地摇摇头默许了。他看着温皇的笑突然觉得真是什么光阴一箭射过千山,好吧,他在心底叹口气,其实泡泡温泉也没什么不好。









—戊戌〇六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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