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里阳秋

看置顶啦!

【任意】《月落乌啼》

*给人 @断鸿声里_ 爽的,我流任飘渺x少年意琦行。

*风格或者cp向,试一试玩总是有意思的,任意这一对的这个故事不适合写长,就这样。


剑者失剑。

这话蛮有滋味。

剑者是谁;剑者用的什么剑;剑者的剑使得如何;剑者怎么丢的剑;剑者丢了剑之后过得如何;剑丢了,剑者还能活着么?

答案组合起来就是个故事,可惜这里没有答案,这个故事也不讨听众喜欢。

不如代两个名字进去,比如,任飘渺斩了宫本总司的剑。

萧无名,曲无名,不悔峰,人无悔。

惊天对决向天而起,任飘渺在濒死之际顿悟,剑十一涅槃而出,无双剑气冲天照亮了半边深紫的夤夜,宛若炽而明的长星划过天际,扫尾处万点星光悉数低眉臣服。

那道剑气太盛,汇聚成了更大且无穷的无双。

那光华也无双,远观者心悸,近看者动弹不得,后来残存下来的气息仍然凶猛得足以叫山石化为齑粉。

剑者那一夜没有亲临,但是当他指尖捻过那些齑粉时,他便亲眼见到了那份的强大,其势瀚然,其深亦然。

不悔峰那时已是无人踏足之地,剑者只身负剑而来,素袍上一身银月浩渺之波,深赤的剑穗和银白的长发被风吹得有几缕交杂在一起,好像雪里枯梅复苏了生机。

他有着万分有底气的傲气,可惜太年轻了,离及冠差两年的年纪,圣人可以有瑰意琦行然后超然独处,剑者还得被别人的剑遥遥雕琢千百次。

无悔。

剑者在心底念着这两个字,那点粉末已散在风中,有如早已离开此地的人无声的足音。

从此剑者心里攥紧了一股劲,没有去还珠楼投拜帖,也没有跟着人潮去眼见更多的江湖大事,但看见任飘渺三个字总留了神。

剑者总归是想见见那把剑的。

听说他伤了苗王百千军马,一人杀出了困他的死局;听说一心欲超越他的副楼主被他反将一子,乱了心智下落不明;听说他于还珠楼楼前重伤宫本总司的弟子,与人定下赌约,便又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传奇啊。练着戟的友人作为局外人惊叹一声,便又回了自己于武道上的征途。

剑者却对着一盘残局没有说话。

他的剑浑然古朴,春秋一阙绝尘傲然,衬着他的侠骨,总有一天那人耳边该也能听见这个名字。可现下他仍然想不出无双剑的模样,那是怎样的剑,又是怎样的人。

剑者拾起一枚白子,远望青山。

青山笑他有不合时宜的满鬓寒霜。

任飘渺败了。

他当年胜得天下皆知,而今败却败得悄无声息,吊着一口可有可无的气,在无知觉中由天下人后知后觉地对自己窃窃私语。

说书先生借此编排出一幕好戏,儿女情长凭那无数张嘴说进了任飘渺的前半生,匣中宝剑也作了孩童打闹时的超绝武器。

寻访名山求取剑道的剑者在觥筹碰撞声中饮一口茶,玉人似的眉目平静得无悲无喜。

两年而已,两年太多。

客栈窗外桂花树有鸟惊起,震落了一树前夜的雨水,他记起不悔峰之事的更早之前任飘渺曾现身过的天允山也不存了。

翌日江上,潮汐泠泠,世外琴音停了下来。

友人按住琴弦若有所思:“你有心事?”

剑者负剑坐在船里,沉吟许久后取剑横膝,剑出鞘,在幽微烛火中映出了他垂下的眼捷。

剑者终于有了与傲气相伴的、博大的宽逊,可是总归遗憾,他还是没能见到无双出鞘。

——他也没有见过持剑的那个人。

“意琦行?”

“无妨。”他淡淡道。

玉阳江上画舫慢行,忽而一道亮白剑气从中扫来,荡开弥漫的稠稠雾气,扫出了一片偌大的清明。

今夜月满轮,月下一人持剑凭心而舞,踏在波澜起伏的江面如履平地。

他闭眼想着那一夜不悔峰的对决,想着未曾见过的任飘渺在山巅被风鼓起的衣袂,想着无双剑破空划出的裂痕,身形斗转在人眼中留下残影。

然后他的发绳散落,银白长发如光而泻。

春秋长啸,替主人叹出一口气,再割开某段年月微薄的追寻,唤起了沉沉江水。

江水浮空,又如雨落,一道水幕便将剑者圈在其中,叫他和那点作不得数的追寻相视。

剑者于是阖目再举剑,尘嚣被劈面斩开,万道剑影穿云铺出一条路来,他便挑起剑尖的光,白虹引风,扶摇直上。

所有剑影霎时化作金盏,绽开了更盛大的光,散落而下,消逝在了剑者肩头。

剑者失剑。

意琦行立在江上,伸出另一只手接过这些光。

剑者失剑,由此而想,又何其辜也。







—戊戌〇九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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